基于“土枢四象、一气周流”运用调脾胃升降温针法治疗溃疡性结肠炎疗效观察

护理论文 2020-12-30 08:2481未知xhm
摘    要:目的 以黄元御“土枢四象、一气周流”立论,观察调脾胃升降温针法治疗溃疡性结肠炎的临床疗效并探讨其作用机制。方法 将2018年8月—2020年1月唐山市中医医院收治的68例溃疡性结肠炎患者随机分为2组,对照组34例予美沙拉嗪肠溶片口服,观察组34例在对照组治疗基础上加用调脾胃升降温针法治疗,2组疗程均为2个月。比较2组患者治疗前后主要症状积分、Mayo评分、Baron内镜评分、黏膜组织学Geboes指数,采用炎症性肠病生存质量问卷(IBDQ量表)评价2组患者治疗前后生活质量,检测2组患者治疗前后血清白细胞介素-17(IL-17)、IL-6、IL-10水平,统计2组患者综合临床疗效及不良反应发生情况。结果 2组患者治疗后腹泻、脓血便、腹痛、腹胀、里急后重积分和Mayo评分、Baron评分、黏膜组织学Geboes指数评分均显著低于治疗前(P均<0.05),且观察组各项评分均明显低于对照组(P均<0.05);2组患者治疗后IBDQ评分均显著高于治疗前(P均<0.05),且观察组明显高于对照组(P<0.05);2组患者治疗后血清IL-17、IL-6水平均显著低于治疗前(P均<0.05),IL-10水平显著高于治疗前(P均<0.05),且观察组各指标改善情况均显著优于对照组(P均<0.05);观察组有效率为91.2%(31/34),对照组有效率为76.5%(26/34),观察组显著高于对照组(P<0.05);2组均无明显不良反应。结论 调脾胃升降温针法治疗溃疡性结肠炎可迅速改善症状,显著提高临床疗效,这可能与其调节IL-17、IL-6、IL-10水平有关。
关键词:溃疡性结肠炎 调脾胃升降温针法 Mayo评分 细胞因子

溃疡性结肠炎是一种病因病机尚不十分明确的发生于结肠、直肠黏膜及黏膜下层的弥漫性、连续性非特异性炎症的慢性疾病,主要症状有腹泻、黏液脓血便、腹痛、里急后重等,可伴有肠外多器官损害,病程迁延,易反复发作,有结肠组织纤维化、狭窄甚至癌变倾向,使患者的身心健康及生活质量均受到了严重影响[1]。因病因未明,西医治疗上多以药物干预为主,常用药物有氨基水杨酸制剂、皮质类固醇类、免疫抑制剂等,但存在不良反应多、复发率高等局限性,导致患者依从性不佳,影响了临床疗效[2]。近些年在西医治疗基础上,依据中医辨证论治的原则采用中医多种手段治疗逐渐获得了更多医师的重视[3]。中医研究多认为,溃疡性结肠炎多由饮食失节,或素体脾虚,或肝失疏泄导致脾胃受损,湿滞瘀阻,致肠中脂膜溃烂,脓血相杂而发,脾气不升,肝肾俱陷,则泻痢不止。本研究以黄元御提倡的“土枢四象、一气周流”理论为依据,从针灸的整体观关联角度出发,指导针灸临床调气、取穴,观察2018年8月—2020年1月应用调脾胃升降温针法治疗溃疡性结肠炎的临床疗效,现将结果报道如下。

1 资料与方法

1.1 纳入标准
①符合我国《炎症性肠病诊断与治疗的共识意见(2012·广州)》[1]中溃疡性结肠炎诊断标准,并经结肠镜及病理组织学确诊者;②参照改良Mayo标准[4]评估溃疡性结肠炎活动度为轻、中度;③符合中国中西医结合学会消化系统疾病专业委员会2017年制定的《溃疡性结肠炎中西医结合诊疗共识意见》[4]脾虚证,包括脾虚湿阻证、脾肾阳虚证、肝郁脾虚证;④年龄18~65岁;⑤入组前4周内未接受相关治疗;⑥将研究随机分组的不确定性及肠镜检查的创伤性告知患者后签署知情同意书,自愿受试,并签署协议书。
1.2 排除标准
合并肠梗阻、穿孔、肿瘤等疾病者;需激素、生物制剂等治疗的重度溃疡性结肠炎患者; 合并心、肺、肝、肾等系统疾病或血液、免疫系统严重疾病者;过敏体质或对本研究针刺方法不耐受者;妊娠或哺乳期女性;合并精神类疾病无法配合本试验者。
1.3 剔除、脱落、终止标准
误纳入组者;研究期间失访者;依从性差,不能按设计完成治疗者;出现严重不良反应,需中止研究或更换治疗方案者;强烈要求退出者。
1.4 一般资料
选择上述时期在唐山市中医医院脾胃病科治疗的活动期溃疡性结肠炎患者68例,以入组先后按照随机数字表法分为观察组34例和对照组34例,观察组男19例,女15例;年龄21~64(39.3±10.1)岁;病程(4.21±3.03)年(5个月~11年);病变部位累及直肠4例,直、乙状结肠14例,左半结肠12 例,广泛结肠4例;病情轻度16例,中度18例。对照组男16例,女18例;年龄20~63(38.5±9.9)岁;病程(3.96±2.61)年(4个月~9年);病变部位累及直肠5例,直、乙状结肠12例,左半结肠14例,广泛结肠3例;病情轻度14例,中度20例。2组患者一般资料比较差异均无统计学意义(P均>0.05),具有可比性。本研究通过唐山市中医医院伦理委员会审查,符合伦理规范。
1.5 治疗方法
2组均给予常规西医治疗,包括纠正水电解质紊乱、补充维生素及营养支持,适当运动、生活规律、调畅情志,禁食辛辣刺激性食物,戒烟酒。对照组同时予以美沙拉嗪肠溶片(黑龙江天宏药业有限公司,国药准字H20103359,规格:0.25 g/片)口服,每次1 g,每天4次,2个月为1个疗程,服药1个疗程。观察组在对照组治疗基础上给予调脾胃升降温针法治疗。取穴:脾俞、中脘、足三里、天枢、太白、上巨虚、三阴交、关元。除中脘、关元穴外均双侧取穴。随症加减:伴有情绪紧张、低落、烦躁辨证为肝郁脾虚者配穴太冲(双);伴有腰膝酸软、耳鸣等辨证为脾肾阳虚者配穴肾俞(双)。针具选择:采用0.30 mm×25 mm及0.30 mm×40 mm的华佗牌无菌针灸针(苏州医疗用品厂有限公司)。操作手法:患者取先仰卧后俯卧合适体位,常规消毒穴位后,以无菌毫针快速刺入,得气后留针,脾俞、中脘、足三里针刺后取1 cm艾条穿入针柄后点燃,待艾条燃尽后3 min拔针。余穴得气后缓慢、持续地行小幅度提插捻转,施以平补平泻法,留针20 min,留针期间行针2次。5次/周,10次为1个疗程,共治疗4个疗程(2个月)。治疗过程中不再给予其他任何相关的治疗药物。
1.6 观察指标及方法
1.6.1 中医症状积分
参考《中药新药临床研究指导原则》[5]将腹泻、脓血便、腹痛、腹胀、里急后重5个主要症状分别按轻、中、重3级,每“+”一级记1分、消失记0分。
1.6.2 改良Mayo评分
采用改良的 Mayo 评分系统[4]对2组治疗前后排便次数、脓血便情况、内镜下肠黏膜表现、医师总体评价4项内容进行评分,每项按照程度轻重依次计0~3分,各项计分之和作为该患者的改良Mayo评分。
1.6.3 结肠黏膜病变程度
采用改进的Baron内镜评分[6]及肠黏膜组织学评分(Geboes指数)[4]进行评价。①Baron评分标准。0级:黏膜大致正常;Ⅰ级:黏膜充血,血管模糊;Ⅱ级:黏膜有接触性出血;Ⅲ级:黏膜伴自发性出血;Ⅳ级:黏膜出现大小不等的溃疡;每“+”一级记1分。②Geboes指数评价标准(各级指数由轻到重)。0级(结构改变),指数依次为0,0.1,0.2,0.3;1级(慢性炎性细胞浸润),指数依次为1.0,1.1,1.2,1.3;2级(中性和嗜酸性粒细胞),指数依次为2.0,2.1,2.2,2.3;3级(上皮层中性粒细胞),指数依次为3.0,3.1,3.2,3.3;4级(隐窝破坏),指数依次为4.0 ,4.1,4.2,4.3;5级(糜烂和溃疡),指数依次为5.0,5.1,5.2,5.3,5.4。
1.6.4 生活质量评分
采用Guyatt编制的炎症性肠病患者生活质量分析表(IBDQ量表)[7]对2组治疗前后生活质量进行分析,该量表涉及肠道症状(10个问题)、全身症状(5个问题)、情感能力(12个问题)、社会能力(5个问题)4方面,每题答案均分7个等级,计1~7分,总分32~224分,分值越高,患者生活质量越好。
1.6.5 实验室检查
于治疗前后抽取患者晨空腹静脉血,采用酶联免疫吸附法(ELISA)(试剂盒购买于北京赛泰克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测定白细胞介素-17(IL-17)、IL-6及IL-10水平。
1.6.6 临床疗效
综合疗效参照2017年中国中西医结合学会消化系统疾病专业委员会制定慢性非特异性溃疡性结肠炎疗效标准[4],从主要症状及肠黏膜病变活动指数总分值降低情况进行综合疗效判定,降低>95%为完全缓解,降低>70%~95%为显效,降低30%~70%为有效,降低<30%为无效。
1.6.7 安全性
治疗过程中观察2组不良反应发生情况。
1.7 统计学方法
应用SPSS 23.0软件分析统计数据。计量资料符合正态分布以均数±标准差(x¯±s)表示,组内比较采用配对t检验,组间比较采用独立样本t检验;计数资料组间比较采用卡方检验,以百分比(%)表示;等级资料组间疗效比较用秩和检验。P<0.05为差异有统计学意义。

2 结 果

2.1 2组患者治疗前后中医症状积分比较
2组患者治疗前腹泻、脓血便、腹痛、腹胀、里急后重积分及总积分比较差异均无统计学意义(P均>0.05),2组患者治疗后各症状积分及总积分均较治疗前明显降低(P均<0.05),观察组治疗后积分均明显低于对照组(P均<0.05)。见表1。

表1 2组溃疡性结肠炎患者治疗前后中医症状积分比较(x¯±s,分) 

2.2 2组患者治疗前后溃疡性结肠炎Mayo评分、Baron评分、Geboes指数评分及IBDQ量表评分比较
2组治疗前各项评分比较差异均无统计学意义(P均>0.05);治疗后,2组Mayo评分、Baron评分、Geboes指数评分均明显下降(P均<0.05),且观察组评分均明显低于对照组(P均<0.05);治疗后,2组IBDQ量表评分均明显升高(P均<0.05),且观察组评分明显高于对照组(P<0.05)。见表2。

表2 2组溃疡性结肠炎患者治疗前后Mayo评分、Baron评分、Geboes指数评分及IBDQ量表评分比较(±s,分) 
组别 例数
Mayo评分
Baron评分
Geboes指数评分
IBDQ评分
治疗前 治疗2个月后 t P
治疗前 治疗2个月后 t P
治疗前 治疗2个月后 t P
治疗前 治疗2个月后 t P
观察组 34 8.41±0.89 2.24±0.55 27.164 <0.001 2.91±0.45 0.56±0.19 36.721 <0.001 3.21±0.41 0.60±0.18 40.787 <0.001 137.97±19.36 203.44±19.14 13.484 <0.001
对照组 34 7.97±1.06 4.03±0.67 17.622 <0.001 2.85±0.61 1.12±0.35 18.762 <0.001 3.03±0.52 0.91±0.29 23.717 <0.001 147.81±19.72 186.79±21.08 7.951 <0.001
t 1.859 7.801 0.452 5.526 1.551 5.265 1.452 3.575
P 0.068 <0.001 0.653 <0.001 0.126 <0.001 0.151 0.001
2.3 2组患者治疗前后血清IL-17、IL-6 及IL-10水平比较
2组治疗前血清IL-17、IL-6及IL-10水平比较差异均无统计学意义(P均>0.05)。治疗后,2组血清IL-17、IL-6水平均较治疗前明显降低(P均<0.05),IL-10水平均较治疗前明显升高(P均<0.05);且观察组的IL-17、IL-6水平均明显低于对照组(P均<0.05),IL-10水平明显高于对照组(P<0.05)。见表3。

表3 2组溃疡性结肠炎患者治疗前后血清IL-17、IL-6及IL-10水平比较(±s,ng/L) 
组别 例数
IL-17
IL-6
IL-10
治疗前 治疗2个月后 t P
治疗前 治疗2个月后 t P
治疗前 治疗2个月后 t P
观察组 34 65.04±6.76 43.21±6.03 11.192 <0.001 61.68±3.82 41.45±3.32 23.396 <0.001 22.39±4.06 68.95±8.63 34.693 <0.001
对照组 34 62.28±7.77 55.61±6.96 3.338 <0.001 62.62±4.02 50.97±2.71 11.219 <0.001 23.45±4.41 46.70±5.96 20.969 <0.001
t 1.557 7.850 1.080 12.922 1.026 11.963
P 0.124 <0.001 0.284 <0.001 0.309 <0.001
2.4 2组患者综合疗效比较
观察组总有效率为91.2%,对照组总有效率为76.5%,观察组明显高于对照组(P<0.05)。见表4。
表4 2组溃疡性结肠炎患者治疗2个月后综合疗效比较
例(%)
组别 例数 完全缓解 显效 有效 无效 总有效 Z P
观察组
对照组 34
34 9(26.5)
3( 8.8) 16(47.1)
8(23.5) 6(17.6)
15(44.2) 3(8.8)
8(23.5) 31(91.2)
26(76.5) -1.997 0.046
2.5 2组不良反应比较
治疗过程中,对照组共4例患者发生不良反应,其中头痛1例、恶心2例、腹胀1例;观察组共2例患者发生不良反应,恶心、头痛各1例。2组不良反应均比较轻微,未引起肝肾损害等严重不良反应,未予特殊处理。

3 讨 论

溃疡性结肠炎是一种反复发作的以结肠溃疡性炎症为特征的慢性疾病,病变范围广泛,迁延难愈,是癌变的高危因素,被世界卫生组织列为现代难治病之一。该病在我国发病率呈逐步上升趋势,据统计发病率约为11.6/10万[8-9]。该病发病机制尚未彻底阐明,普遍认为与持续肠道感染、免疫系统异常、遗传易感及环境等因素密切相关。溃疡性结肠炎治疗以诱导和维持临床症状缓解和内镜下黏膜愈合及改善患者生活质量为目标[10]。西医治疗以氨基水杨酸制剂为首选,该类药物通过抑制结肠黏膜分泌功能,减少炎症介质,清除自由基,降低肠黏膜通透性,减轻黏膜炎症水肿。目前美沙拉嗪治疗溃疡性结肠炎的效果已得到临床认可[11],但部分病情严重者疗效欠佳,减量易复发,甚至需加用激素或改用免疫抑制剂、生物制剂治疗。而此类药物不良反应多、价格昂贵,临床迫切需要寻找新的治疗方案。祖国医学对溃疡性结肠炎的治疗历史悠久,有其独特的优势,中医药及针灸治疗已得到广泛临床关注。
溃疡性结肠炎属祖国医学“泄泻”“久痢”等范畴,其病因多由感受外邪、饮食不节、情志内伤、脾胃素虚所致。病理因素有气滞、湿热、血瘀、气虚、阳虚、阴虚等,病位在大肠,脾失健运是关键,且与肝、肾密切相关。随着历代医家在不同时期及环境下对疾病病机的逐步认识以及学术氛围的影响,采用了诸如“寒热并用”“消补兼施”“升阳除湿”“调气和血”“培补脾肾”“通因通用”“逆流挽舟”“重阳调中”等治法,体现了百家争鸣的学术特色。直至当今,各医家强调依据辨证分型进行个体化治疗,田德禄教授认为本病以脾虚为本,湿热为标,血瘀为局部变化,强调分期论治的同时,兼顾活血化瘀[12]。谢晶日教授认为溃疡性结肠炎活动期多以标实为主,缓解期以正虚为主,但注重脾虚不离其综[13]。
在溃疡性结肠炎治疗中,众多医家深受《黄帝内经》及李东垣、黄元御的学术理论影响。其中黄元御以“土枢四象、一气周流”立论,《四圣心源》曰:“脾升则肾肝亦升,故水木不郁,胃降则心肺亦降,金火不滞。平人下温而上清者,以中气之善运也。”[14]只有中气升降正常,枢转四象之气,脏腑阴阳各归其位,气机才能周流顺达,故无病。关于泻痢其辨证以中土脾胃为枢轴,中气衰则滞,阳衰土湿,脾阳陷败,水湿与谷之渣滓并注于肠,而为泄利。《四圣心源》中指出:“痢疾…水寒土湿,不能升庚金而达乙木,则金木俱陷。金主气而木主血,湿土与金木俱陷,金郁愈欲敛,故气滞而不通,木郁愈欲泄,故血脱而不藏,肝脾湿陷,脂血郁腐而发病。”[15]即土湿、水寒、木郁皆为泻痢之源。而在一气周流中,脾阳虚则土湿而不升,己土不升,则水木俱陷,各司运失职,而成泻痢。黄氏强调气的升降斡旋障碍贯穿泻痢始终,治则强调中气的升发,以培土泻湿、补脾温肾、疏肝清风之法治疗。中气升发得运,脾阳自左路而升,肝肾之气俱升有助于气机升降,使一气周流,清浊复位,则泻止。该理论指导针灸取穴调气以鼓动坎阳、斡旋中土,通过调理气机升降,调整脏腑气血、经络阴阳,以恢复一气周流。董建华教授根据自己多年临床经验,总结出来的脾胃通降理论,药针并用已得到了广泛运用、推广[16]。杨必安等[17]在针灸临证中应用黄元御一气周流理论疗效颇佳。
本研究中基于黄元御理论采用调脾胃升降温针之法以达培土泻湿、补脾温肾、疏肝清风的目的。温针法是将针法与艾灸并用,辨证取穴,选穴脾俞、中脘、足三里、天枢、太白、上巨虚、三阴交、关元等,针刺胃经合穴足三里可健脾益胃、治诸虚百损,中脘为胃经募穴,与脾俞共取合募俞配穴法调脾升胃降、培土调气,运脾祛湿。中脘亦为八会穴之腑会、六腑之气汇集之所。《针灸甲乙经》有载:“肠鸣泄痢灸中脘百壮。”该穴可健脾益胃、通调腑气。天枢为大肠募穴、上巨虚为大肠下合穴,同为胃经腧穴,既调胃之通降,又可调畅大肠腑气,顺气祛湿。太白为脾经原穴,三阴交为三阴经交会穴,针刺可补益脾气,滋补肝肾,为祛湿要穴,湿祛则清气自升。关元为小肠募穴,有培补肾阳、化湿行滞之功。中脘、关元则能温阳散寒、补中益气。肝郁配穴太冲以健脾疏肝清风,肾阳虚配穴肾俞以补脾温肾。穴位具有双向调节作用,采用平补平泻手法,以自身调节机制恢复脾胃升降,升降复常,一气周流,泻痢可止。脾俞、中脘、足三里合募俞穴更配艾条温针灸温通经脉,调脾胃升降,化湿和中,以调畅肠道乃至周身气机,改善肠道微循环,使腐溃的肠道得以修复。本研究结果显示,治疗后观察组主要临床症状积分、Mayo评分、Baron评分、Geboes指数评分均明显低于对照组,治疗总有效率和IBDQ总分均明显高于对照组,说明该方法能控制疾病的活动度,促使疾病缓解,改善临床症状,可显著提高黏膜愈合的质量,提高患者的生活质量。
已有研究显示,肠黏膜免疫功能紊乱及炎症介质过量释放已广泛参与到溃疡性结肠炎进展的各个环节,其中辅助性T细胞17(Th17)和调节性T细胞(Treg)失衡是溃疡性结肠炎的病理基础[18]。Th17主要分泌IL-17A、IL-17F、IL-6等细胞因子。IL-6过度表达对中性粒细胞和巨噬细胞有趋化作用,增加肠上皮细胞通透性,加重肠道炎症反应[19];IL-17可诱导多种炎症基因表达(包括IL-6、粒细胞/巨噬细胞集落刺激因子、细胞间黏附分子1等),介导了肠道炎症反应的发生及黏膜的损伤[20]。Treg细胞释放的IL-10既可抑制激活的单核细胞、巨噬细胞、粒细胞而抗炎外,还可抑制T细胞的增殖活化,下调Th1,维持机体免疫稳定和免疫耐受[21]。IL-10是一种典型的免疫抑制及抗炎因子,参与变态反应的调节,减轻肠道免疫炎症反应。本研究结果显示,治疗后观察组患者血清IL-17、IL-6水平明显低于对照组,而IL-10水平明显高于对照组,显示调脾胃升降温针法治疗溃疡性结肠炎患者可有效调节细胞因子IL-17、IL-6及IL-10的平衡以维持免疫耐受及抑制炎症反应,而这可能是该方案达到肯定临床疗效的关键机制。
综上所述,调脾胃升降温针法有助于改善溃疡性结肠炎患者肠道黏膜的炎症状况,控制病情进展,改善患者生活质量,且不良反应少,操作简便,值得临床推广。
利益冲突:所有作者均声明不存在利益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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